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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[散文随笔] 乐与老妻共白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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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发表于 2019-3-25 09:34:3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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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本帖最后由 柔木 于 2019-3-25 09:37 编辑

        乐与老妻共白头

               常言道: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当年认识妻子的时候,除了她靓丽的外貌和温顺的性格,最吸引我的就是那一头令人羡慕的乌发。青春年少,一见钟情,在那个动荡的岁月里,一切从简,无法张扬,两个知青的终身就这样定下来了。
               记得有高人说过:爱可以在一秒钟产生,情却需要一生来完成。初听不以为然,间或有所触动,日渐终有小悟,老来感慨系之。时光无情,人生易老,眼见着女儿女婿事业有成,外孙学业上进,我们却在岁月的雕刻下慢慢地衰老,这种衰老的速度和程度绝对是身不由己,难以控制的,体现在妻子身上,最突出的就是头发。大约在50岁还不到吧,妻子晨起梳头,蓦然发现了几根白发,在黑发之中显得触目惊心,当即咬牙拔去。但是总有新的白发钻出,防不胜防。究其原因,当然是由于多年来的操劳和生理现象的不可逆转,但是最重要的是遗传,因为我的岳父母都是一头白发,岳父是雪白的短发,被工商界的朋友们戏称为“老白头”,岳母则是一头银发,常常会令人赞赏不已。妻子的几个姐姐哥哥也都早早地白了头,所以对于白发的出现她早有思想准备,坦然地接受。于是就开始焗油染发,原来去理发店洗剪吹的三道步骤,从此就加上了焗油染发,花的时间就更长了,不过自己愿意的事是不在乎的。头上的白发其实还在不断地增生,只是焗油的效果将其不断掩盖,给心灵以短暂的安慰,这是“知白守黑”历程的开始。
              过了一个阶段,我的两鬓也有白发出现了,虽然不多,但是挤在黑发里总是很明显的,且有日益扩展的趋势,在理发时我也要偶尔焗  一下油,可以对付好几个月。又是几年过去,老妻改变对策了,她买了焗油膏,在家里自己动手打理,遇到够不着的地方,要我帮忙刷两下,有时候挤出的焗油膏没用完,就在我的两鬓上刷一下,一举两黑,两全其美。在家中自己焗油比较方便,经济上也极为合算,假以时日,这个套路就固定下来了。女儿也挺支持我们自己动手,在淘宝上帮我们选择了比较合适的,诸如草木精华类的焗油膏,以确保安全性。老妻还买了专用的梳子和调焗油膏的盆,我帮她刷好后,她再帮我刷,实践锻炼出真本领,我俩的焗油水平大为提高,与理发店里的师傅相比竟然毫不逊色,不知真相的朋友还一直以为我们是在理发店里焗的,我俩亦有自得其乐的感觉。
               又过了几年,老妻遇到一位女伴,见她的花白头发又变得乌黑锃亮,一问之下才知道她戴的是用真发做成的发套,是电视台的理发室委托上海定做的,做工极其精细,几乎以假乱真,但价格不菲,将近4000元。假发套老妻以前也试过,几十元钱的廉价品,戴着一看就是假发,所以弃而不用。老妻看到这款新品后有点心动,我当然也没有异议,于是就付款定做了一个。半个月后货到,发型师指导她戴好后,一切皆如愿,称心又满意。从此老妻就再也不需要焗油了,出门前发套一戴,用手指稍稍整理一下发型,就一切OK了。再后来的情况有点出乎意外,以前焗了不知道,现在不焗吓一跳,因为焗油掩盖了真相,看似满头乌黑,其实都是染色。现在不再焗油,等到一次次地把染黑的头发逐步修剪掉以后,长出来的基本都是白发,老妻的白发和她母亲一样是银色的,感觉蛮好看,但妻子外出仍然习惯戴发套,以致有邻居疑惑地询问她,你头上到底是黑发还是白发?老妻回来跟我说起此事,乐得捧腹大笑。
               终于有一天,她主动提出,小区的邻居们都说她的白发挺好看,她想不再戴发套了。我立刻表态支持,奔七之年了,不戴也好,何必自找麻烦呢?她选择了一次同学会,没有戴发套,把一头白发梳理好就赴约了,走的时候还有点犹疑不决,回来的时候兴高采烈,因为同学们都说好看,令几位焗油或戴发套的同学也怦然心动。从此,用了还不到两年的价格不菲的发套就“离岗退位”了,被安置在五斗橱的发架上留作纪念。老妻一头银发,我当然无需焗油了,我的遗传密码与母亲一样,老来是黑白相间的头发,老妻同样认为蛮好看。杜牧有诗句云:“公道世间唯白发,贵人头上不曾饶。”既然如此,我们当乐意接受这个现实。
               岁月沧桑了我们的青葱容颜,却也沉淀了人生底蕴;白发是生命的年轮,印证着我们已经走过的平凡的或者不平凡的路程。能与老妻共白头是人生的一件幸事,纵使白发苍颜,依然携手前行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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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3-25 09:42:12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    这是我的新作《梅亦有情》中的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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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发表于 2019-3-25 21:52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    生活的沉淀让老先生宠辱不惊,娓娓道来的生活趣事,让人眼顺,欣赏佳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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